我,該教給學生什么?

來源:SOHU  [  作者:德明語文書齋   ]  責編:呂秀玲  |  侵權/違法舉報

原標題:我,該教給學生什么?

高考結束十多天了,高考成績揭榜在即。學生們在群里炸開了鍋,在調侃的對話中,各自掩飾內心的緊張與激動。我靜靜地看著群里不斷刷新的消息,但沒有插話。高考成績,對于學生來說,不僅僅是一個數字。其中的酸甜苦辣,唯有老師和學生方能懂。做老師的,可能更淡然一些,畢竟哪個學生能考多少分,心里早已有了個大概。只是也和學生一樣,不甘心,期待奇跡的出現。

因為出差在外,我沒有和其他班主任一樣,焦急的等待學生反饋的成績,但是也無法睡去。無意間,經思考著一個問題,除了高考成績,作為老師,我們該教給學生什么。

以前,包括現在的許多時候,當別人問題我的職業時,我總是回答說“教書的”。一直不愿把自己當成教師或者教育者。在我看來,教書的,僅是知識的傳授而已,不涉及道德,不涉及情感,僅是冷冰冰的知識傳授,這也是對自己擔不起“靈魂工程師”的自嘲吧。

曾經在《大教學論》導讀課上,授課的吳老師問了一個問題,教育是什么?對于這幫學生(都是從教多年的中小學老師),很少會有人從理論的層面去思考,像我一樣,思考的是“我教給了學生什么?”“我應該教給學生什么?”畢業多年后,學生想起我,記得的是什么?或者反過來追問,求學路上遇到的若干老師,畢業后,留給自己的是什么?

一封來自學生的信,給出了一種答案:

我記得您曾經說過:我們就好像是坐在一列火車上的人,雖然我們的出發站都是一樣的,但是沿途有些人到站了,就會下車。
可以說您是我求學生涯中最為敬佩的一名導師,不夸張的說,在高一下學期分班時我的很多玩伴都離開了,留給我的只有孤獨和迷茫,那時的我依舊保持初中得過且過的生活態度。那年,您成為我們班的班主任,您給我的第一映像就是感覺是一個很嚴肅的人,但是事實并非如此。寒窗苦讀數年來,您是第一個把昏睡中的我叫醒的人,是您讓我知道了所謂高考的意義,是您讓我知道了人生常態,是您讓我知道了人生的價值。發自內心的說,如果遇不到您,我現在真的已經廢了,我從來沒有想到我能夠如此的拼,我以前最恨的就是做題,我上課開小差、睡覺,數學都學到必修三了我連“集合”是什么鬼都不知道。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我會自覺的去買高考題來做,我更無法想象我會有一天能把目光放得如此長遠。
在以前,我的生活無非就是吃飯、睡覺、玩手機,我根本就不知道莎士比亞的戲劇會是如此精彩,我根本就不知道《詩經》是如此的儒雅。
……
您是我遇到過的最好的班主任和老師,您曾經說過:不要用自己的錯誤去懲罰父母。您從未和其他老師一樣一言不合就叫家長,您也不像其他老師一樣對于犯錯的學生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。您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印在我的心里,您因為職務的不便不能經常來班里管理,但您是個成功的人,從您的職務變動后,班里甚至被稱作“最儒雅的班”,我們幾乎沒有給您添麻煩。
您說過:我們就好像是坐在一列火車上的人,雖然我們的出發站都是一樣的,但是沿途有些人到站了,就會下車。我們也思考過,但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列車長也會離去,雖然有許多不舍,但是就像您以前說的:如果此次離去對他而言,是一次更好的機遇,那么我們應該支持他并為他高興。
今天臨走前您說:讀書不是唯一的出路,但學習是。我們會永遠記住您的話,不會讓您失望。我們會再次創造奇跡,給自己的人生留下可圈可點的地方。
老師,謝謝您教會我們這么多!
……
——一封來自學生的信,有刪減。

信中提及,沒有文言文的答題技巧,也沒有小說、散文的閱讀方法,更沒有作文的寫作要點。有的只是平時課上零星分享的話語,或者跟他私下交流的時說過的話,以及一些處理問題的方式。也正是這些不是課堂主要內容的內容,偏偏對他產生了影響。說來滑稽,“我們”認為重要,也是考試的重點的知識,學生沒記住,或者不愿提及。

回想我遇到的老師,他們的教給的知識,也忘得差不多了。能記住的,也只是那些對自己影響較大的話語,或者他們的處事方式。

也許,溫暖人的總還是人,激勵人的也只能是人。那些冰冷的知識,只是促使我們成長的工具,而不是促進我們的進步的動力。老師,總該讓學生裝滿夢想,裝滿對美好生活的向往,而不是知識、技能。知識、技能,有用才有價值,但人活于世,能用到的知識畢竟是有限的,那些老師教給的,卻用不到的知識,漸漸就被遺忘了。可“做人”的技能,卻是時刻都在用,一刻不停,那些激勵自己前進的話語,就會不斷在腦海里加深印跡,那些告訴自己這些話語的人,也會一直伴隨自己。

教育是什么?仍然沒有明確的答案。但只要在這個崗位一天,還是要多說一些,多講一些,激勵學生變成他想要的樣子。

突然想起以前的一篇小文章,還整理過自己曾對學生說的話,但愿以后還有更多能成為“經典”的“語錄”,不斷激勵學生前進。

作者@趙仁亮,字德明,自號山野村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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